致那位用堅韌與溫柔,默默撐起全家人的「非典型父親」
父親節快到了,我想跟大家介紹一位對我意義深遠的長輩。
雖然他不是我的親生父親,但在我童年成長的歲月裡,有很大一部分的陪伴與安全感,都來自於他。在如今虐童與家庭新聞頻傳的時代,我總覺得,我們更應該好好表揚與記錄那些在歲月中默默疼愛孩子的長輩。
我人生中的第一堂「長照課」:一步步背著岳母的女婿
在我記憶中,他當時與妻兒、岳母以及岳母的兒子一家同住在一棟沒有電梯的老公寓裡。
在台灣,許多傳統家庭的長照重擔常常落在媳婦身上;而我打娘胎出生後見到第一個長照案例,卻是一位女婿照顧岳母。
當時的岳母長期臥床、缺乏運動,身形比他大上將近一倍。每當岳母需要外出就醫時,體形顯得相對瘦小的他,沒有多餘的力氣抱怨,一步一步、極其吃力卻無比平穩地背著岳母上下樓梯。這幕堅韌的背影,深深刻在了小小的我的腦海裡。
從機車的肌肉記憶,到愛孫的溫柔轉變
除了那道背影,他最深植人心的形象,就是那台穿梭在街頭巷尾的機車。
從年輕到老,機車不僅是他的交通工具,更是他打拚事業、照顧家庭的戰友。不管是早年趕著工作,還是後來天天算準時間去接女兒下班,騎機車這件事早已深刻融入了他的肌肉記憶,成為他的身體本能。如今他年過七十,兒子出於安全與體恤,常勸他多利用 65 歲以上的大眾運輸優惠,但他那份「騎著車、隨時準備為家人出發」的機敏與熱情,依然未曾減退。
後來,他搬到了不用爬樓梯的新家,也變得更懂得愛惜自己的健康。
當上阿公之後,他果斷戒掉了抽多年的香煙,還會以過來人的身分奉勸晚輩:「儘早戒吧,二手菸對孫仔不好。」漸漸地,他也開始注意血糖控制,笑說自己年輕時吃了太多白米飯,現在要吃得健康,連隔餐菜也不再吃了。
飯局上的靜默,與談起孩子的眼裡有光
現在的飯局上,他大多時間只是靜靜地聽著晚輩們你一言我一語,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。只有當大家問起他的近況時,他才會侃侃而談。
聊到最近的夏日熱浪,他分享自宅換掉了使用了十幾年的舊家電,眼神裡泛著像孩子一樣單純的喜悅:「效能真的提高很多,你看,這個月電費帳單數字降了這麼多!」
他接著笑說,孫女放學一回家,就會拉著他的手摸自己的頭頂,嚷著「阿公你看真的好熱」,要他開冷氣。他自己一個人留在家時從捨不得吹冷氣,但只要是為了孩子,他總是毫不吝嗇、慷慨付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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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家庭裡,或多或少有這樣一位長輩——他可能不善言辭,卻用一輩子的機車車痕、背上的重量、以及對孫輩的妥協,默默為家族撐起了一片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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